那么然后呢?
自己早就不是干净的少女,浸润在黑衣组织实验室的宫野志保也是无形的刽子手,她手下的药物也夺走过不知多少人的性命。
宫野志保没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,她不觉得自己算得上好人。
如果真的有三途川的话……
她下地狱,而姐姐要去天国。
可是,我是坏人吗?
志保,是坏孩子吗?
扑在弥生怀里嚎啕大哭的女孩好像被撤下了千斤重担,从听闻姐姐已经离开自己开始,宫野志保好像被推进了一个无底深渊。
她懦弱,可怜,翻腾。
她恐惧。
这是一种错吗?
可以抱着她安慰她的姐姐在哪呢?
弥生的手轻轻拍打怀里小孩的脊背,“没事了,志保已经安全了。”
这样温柔的话,除了姐姐再也没有人对她讲过了。
本来强装的镇定被全部打破,宫野志保扯着弥生的衣服,“对不起——”
“没事的,志保很厉害了哦。”
越安慰,越纵容,越让人渴望落泪。
带着薄荷味洗发水香气的发丝垂在宫野志保面颊旁边,比起化学产物的清爽气味,宫野志保更能在弥生身上闻到一种镌刻在皮肉骨头里的香气。
是花香吗?或者竹子?
是初雪的味道,或者大西洋雪松?
分不清,但这种只有贴的很近时才能被其包裹的味道带着安定的作用,宫野志保几乎立刻相信,抱着她的青年是个不得了的好人。
是比自己更好,是能包容自己的好人。
是个内心非常坚定,面皮非常软的哥哥。
怎么会这么想,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放松警惕。
是因为那双和姐姐一样平和的眼睛吗?
弥生拍拍宫野志保的脑袋,太宰治和五条悟一前一后坐在身边。
其实这两个弟弟的气质都不是什么温和的属性,太宰治总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疏远,五条悟更是看似好接触,内心非常坚硬。
可弥生对这两人的气质感到绝对的熟悉和安心,所以即使被二人包夹起来也没感到危险。
弥生:“已经过去了,未来一定会好的。”
不知道这话是在对宫野志保讲还是在对自己的弟弟讲。
弥生哄着孩子,太宰治和五条悟能看到弥生的脖颈低垂的弧度,那种柔软的弧度几乎脆弱,在午后被树影打碎后闪动的阳光下,像是只存在于梦境里的金色。
一双动人的眼睛,常常弯着,心疼时盛着波光粼粼的柔情。
身形总是纤细,每个动作都没什么力气,慢吞吞的,显得格外温和好说话。
这样抱着哭泣的小孩。
……像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