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小王八蛋打不过老王八蛋 瑶姬,我离(2 / 2)

这案子本是耶律长渊和她一起接的,这些卷宗原先被耶律长渊处理了一半,现在耶律长渊晕了,卷宗之类的东西便由顾瑶姬接手处理,等顾瑶姬把所有案子内容都编成卷宗之后,就可以交给陆承明过目,后存入案牍库封存,自此,这桩案件便了了结。

顾瑶姬翻开了手中的卷宗。

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刺客的姓名,年龄,化名,曾用名以及这刺客在什么地方杀过多少人,悬赏如何,等等一系列的东西。

在这刺客的档案之后,又跟了几张受害者的卷宗。

这刺客一共杀了四个朝中官员,最低的是五品,最高的是三品,这次她的目标是朝中二品左相——顾瑶姬翻看着档案,顺带抽神去想了想左相是谁。

当朝左相姓李,同圣上同姓氏——当初圣上登基之后,这天下百姓为避让皇姓,姓李的基本都改成了同音旁字,比如离,比如礼,比如厉,木子李的姓氏便只剩下皇族一支。

但这位左相却因为早些年同圣上出生入死,得了特赦,虽然不是皇族,但是却可继续姓李。

再后来,圣上执政二十年,这左相就和圣上风雨同舟了二十年,可以说,这位左相为圣上鞠躬尽瘁。

直到三年前,先皇夫领命出征、战死沙场之后,左相亲自请命,愿驻扎于西洲,镇压西洲,圣上便封其为西洲郡守,后令其一直镇守西洲,直到现在都不曾回朝。

眼下马上到秋闱时候,以往每年的秋闱都是这位左相大人安排的,这一年应当也是如此。

这名刺客潜入到长安之内,就是为了等这位左相回来,只不过没想到她没有等到左相,而是等到了消息灵通的鹤刀卫。

也是因为左相不在朝堂之中,白右相才能在朝堂之中搅弄风云。

喔——说起来白右相!顾瑶姬后知后觉的记起来,她府衙内那两个男宠还是白右相二房中人给她送过来的。

白府二房中人和此次谋逆的一些人有一些纠葛,他们想捞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女眷,而是一批男丁,所以他们才大费周章、别出心裁的送了两个伶人男宠来讨顾瑶姬的欢心。

顾瑶姬的思绪在脑海之中飘远的刹那,手指随手将面前的卷宗翻到了下一页。

纸张刚刚翻到下一页,顾瑶姬垂眸去看的时候,看到的却不是受害者的档案,也不是刺客的卷宗,而是一张简单的毛笔画。

画上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,只是用毛笔轻轻在纸上一勾几笔便画出来了一张侧脸。

这张毛笔画随意夹在档案之中,像是被人无意间画了又收起来似的,现在又恰恰好好被顾瑶姬翻到。

顾瑶姬只瞧了一眼,便确定这画上的人是她——而她手中的卷宗是耶律长渊的卷宗。

也就是说,耶律长渊在办公的时候曾想到过她,然后无意间的在旁边画上她的侧脸,随后又夹在卷宗之中。

顾瑶姬到底还是脸皮不够厚,她只是一想到这样的画面,面色瞬间便涨红,整个人腾的一下,从椅子上坐起来,两手一翻,这档案便啪的一声被她重重合上。

她骤然抬眸望去,便见罪魁祸首躺在临床矮榻上,依旧没有醒来。

——

当时已经是子时夜半。

衙房之内的花枝缠灯静静的亮着,昏黄的光芒流淌在整个厢房之中,透着一股淡淡的祥和。

衙房的窗户半开着,有月光从窗外落进来,恰好照在耶律长渊的面上,清冷的月光和温柔的灯火一起照在他那张脸上,当顾瑶姬抬眸望过去的时候,贝他那张脸晃了一下。

耶律长渊其实生的很好看,异域风情之中又带着几分恣意潇洒,只是平日里这人的做派太让人厌恨,旁人一提起他,都要先在心里啐个唾沫,连带着这张脸的光辉也被掩藏了不少。

但当他此刻闭着眼睛、眉眼带着几分虚弱的躺在临床矮榻上时,他身上原先的那些尖锐的,锋利的,让人不敢直视的本性便渐渐软化下去,若是细细盯着他看,竟还会觉得有两分——可怜?

顾瑶姬的心中升腾出可怜这两个字的时候,她自己也是微微吃了一惊的。

可怜?耶律长渊和这两个字沾边吗?

顾瑶姬失笑,随后重新坐回到椅子上,心想,这天底下的人谁可怜都有可能,但耶律长渊是绝对不会可怜的。

不提耶律长渊那气死人的本性,就单说他,那一身功夫也轮不到旁人来可怜他,连大夫都说他没事呢——说不准这人明儿一大早便好了。

顾瑶姬就抱着这样的想法,半夜间去了她自己的衙房中休息,只留下耶律长渊的小旗在耶律长渊的衙房门口看护着他。

等到第二天一大早,顾瑶姬便到耶律长渊的衙房之中去看他。

经过了一夜的休息,顾瑶姬以为这个人会有些好转,但是顾瑶姬没想到,到了第二天天亮时候,耶律长渊的状态更差了。

——

耶律长渊整个人都发起了高热,原本冷白的面颊竟然都烧出了两坨红,身上浸出了一层薄薄的热汗,在秋日这样的冷风中,竟然将他一身官袍都给浸透了。

顾瑶姬伸手一摸,便觉得那顺滑的衣料之下,隐隐透出来一股潮意,瞧着这耶律长渊怕是已经烧了有一段时间了!

顾瑶姬吃了一惊,心说这病竟是更恶化了吗?他连忙派人去请官衙之中的大夫来,但是好巧不巧,这大夫正在换班,现在这官衙之中没有大夫。

顾瑶姬难免对那大人生出了几分埋怨——昨日这死老头说是耶律长渊今晨就能醒,结果呢,人没醒,病反倒越来越不好了!

门口的小旗瞧见耶律长渊烧成这样顿时急了,道:“大人今日这样,怕是没法上职了,得赶紧带回府门休息——哎呀!但是大人府上也没有什么人,怕是照顾不好大人。”

小旗唉声叹气道:“我们大人身边哪有什么人能照顾他哟,哎呦,实在不行我告个假吧!”

这小旗话一说到这里,顾瑶姬干脆道:“将人抬送到我府上吧,我去请大夫来照顾他。”

她府上的大夫还算是靠谱,是她娘亲自把关的,肯定能将耶律长渊治好。

若是这人还治不好,她就豁出老脸、去上三公主那里走一趟,从三公主手里薅点御医回来!

一旁的小旗听顾瑶姬这么说,嘴上说着“这怕是打扰顾大人了”,手上却利索的将耶律长渊从临窗矮榻上抬起来,一路塞到马车上,生怕顾瑶姬反悔。

顾瑶姬就这么把耶律长渊这匹狼引进了顾府里。

——

耶律长渊被带回顾府后,顾瑶姬一直悉心照料,甚至频频告假。

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,耶律长渊倒在榻上就是起不来,一直高烧不退,还经常说各种胡话,偶尔念一念顾瑶姬的名字,说上两句我想你,我离不开你之类的,那些胡话说的顾瑶姬面红耳赤,时不时想抽他一嘴巴子,但他又昏迷着,实在下不出手——她这人,就是太有良心了!

为了让耶律长渊早点好起来,顾瑶姬还去请府医来治病,但很可惜,府医对耶律长渊的病症也束手无策。

顾瑶姬又去请了三公主。

三公主这人也仁义,顾瑶姬前脚去请,后脚三公主就把御医打包送到府上来了。但很可惜,御医来了也没用。

顾瑶姬心想,这她还真是冤枉了之前那老大夫了,原来是所有人都治不好啊!

思虑之中,她干脆亲自去鹤刀卫司请的老大夫,问他那一剂虎狼之药能不能给她——之前老大夫和她说过,有一剂虎狼之药能将耶律长渊治好,只是她当时怀疑这老大夫不行,没有和人家讨要,现在只能厚着脸皮继续去要了。

总不能一直看着耶律长渊病着吧!

那老大夫瞧这顾瑶姬忙前忙后的,心说这耶律长渊也实在不是个东西,干脆亲自写了一药方,道:“你将这药方去给陆大人,剩下的陆大人会明白。”

老大夫也奸猾,不愿意得罪耶律长渊,干脆把所有问题都推给陆承明,反正耶律长渊也不敢找陆承明的麻烦——小王八蛋打不过老王八蛋,驱虎吞狼,当如是也。

顾瑶姬又拿着那药方,一路去找了陆承明。

——

顾瑶姬去找陆承明时,陆承明正在衙房之内看卷宗。

他听了顾瑶姬说的这些话,又看了老大夫交上来的药方,那张阴郁的面上浮现出了一点淡淡的笑意,很浅,随后将手中药方碾碎,道:“带我去一趟。”

“陆大人还会治病吗?”顾瑶姬好奇问。

她这段时间找了这么多人,都没办法治耶律长渊的病,为何陆大人能治?

难不成陆大人还是什么不出世的杏林高手?

听到顾瑶姬的话,陆承明淡淡的扯了扯嘴角。

“陆某不才。”他道:“专治疑难杂症。”

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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